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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学而时习”章易源探微

作者:回峰  发布时间:2024-4-10  阅览次数:767

《论语·学而首章为学而时习之,不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后文简称“学而时习”章。为什么以此章居开篇之位?其中的句话,是相对独立的三节,还是有内在联系的一个整体本文对此试作探究。
《论语》一书的架构
传世的论语》,是孔子的弟子及再传弟子记录孔子及其弟子言行而编成的语录文集,成于战国前期。全书20篇492章,以语体为主,叙事体为辅。论语语言简练,用意深远。简练,就是简单精练;深远,就是既有面之,又有丰富内涵。所以读懂《论语》既要明白面的意思,还要对孔子及其弟子所处的时代、生活的历、言论的背景等有所了解,才能真正孔子言语的深意。如果只了解字面的意思,可以说是对于典的亵渎。
《论》的二篇,篇的内容有各自篇章的共性,但是仍然是相对松散的。原因就是《论语》记载的孔子言论,每一章没有指明是在什么时间什么情境下说的。虽然有的章句可以推测出大概的时间,但是多数还是已经无推究考证出孔子说这些话的具体间了。《论语》不同于《左传》《史记》这些体的史书,所以史记·孔子世左传》中记载了一些孔子言论的时间地点,但不是每一章都能考证的。《论语》无纪年从时间的角度结构散,这是《论语》一书的一个本特征。
以《学而》为首篇的诸家之说
宋代学者邢在《论语注疏》中说“此篇论君子孝悌仁人忠信,皆人行之大者,故为诸篇之首。”孔子虽在《论语》诸篇章中每每谈及君子,但是首篇章中却以“人不知而不”作为君的一个要条件出现首篇首章。因为《学而》篇第二章即言孝悌,所以邢昺认为首章孔子谈及的是“君子”,即首章虽为三节,但是重心是“君子”。
南梁学者皇侃在《论语中说“以学而者,言降圣以下皆须学成。不学,不知道,是明人必须学乃成。”皇侃认为以学而篇为首,开宗明义指出《论语》一书是以“学”为基调,为中心。在对“学而”这首的注中,引用了融、王肃、包咸、何晏、皇侃、江熙、郑玄等人注疏,但是并未谈及为何将此章置于篇首。
南宋朱熹在《论语集注》中说:“(《学而》篇)为书之首篇,故所记多务本之意,乃入道之门,积德之基。”朱熹谈到了“道”与“德”,但是在对章的注释中,引用了程颐的很多对于学而时习的注解和发明,但是也未对将此章作为首篇首章做以论述。我认为朱熹非是不知,只是他不言。原因大概是为尊者讳。)
“学而时习章释义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学,学习,动词。朱熹注为“效也”。效就是效仿,模仿。学习的最终目的就学做人,或是说做人。如学走路,学认,学学开车学雷锋,学圣人,就是模仿和仿那些有能力有技术有品德有贡献有理想的人,就是学习人的生存之和立之道。清代的学者毛奇龄《四改错》中认为朱释为“效”“错”。他认为学是“道术之总称”意即学就是”的意思,“知识”的意思。实际上无需纠结于此。学问知识也是通过学习的途径得来的。时,适时,合宜之时。习,朱文》“习,数飞也。”认为”就是“学之不已,如鸟数飞也”说,悦,两字通假,喜悦。全句意为学习各种知识和本领,等到基本掌握这些知识和本领后,能适宜的时机进行练习,进行实践,用以检验自己所的知识和本是否有用,是否牢固,是否全面。这难道不是一件人喜悦的事吗?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流行的解释为有志同道的朋友从远地而来,这难道不是一件事吗“方”释为地方。所谓风雨故人来。朋友不畏千里之远,不畏旅途艰险,不畏风霜雨雪,前来和故友相聚,畅阅历,交流学问人生乐事啊!在班的《白虎通·辟雍》引《论语》曰“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乎?”但是唐代陆德明《典释文》认为“有,非。实际无论是“有朋”还是“朋友”,意思是相同的,这两个词的中心是“朋”,而不是“友”。清朝著名学者俞樾《群平议》中认为“方”《说文说文》“方,并船也。象两舟省总头形。”许慎说“方”这个字,是将两条船或独木舟并排在一起的样子,是一个标准的象形俞樾认为“故即有义。”他是认可将“读为“友”的,他认为朋,明非一人,故曰并来。”即“方”义为“并”。整句话的意思是既有友,还有朋,他们从地一起来到了我这里。因为“友”“有”两字古文中通用,“方”之义就是之法之初的本即为“并船”。所以以上两种解释均可。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哀问》载“君子也者,人之成名也。”这句话的意思是人们不知晓,不了解我,但是我心里对此也不怨恨,这难道不是君的素养和品质吗?人不知晓,不了解的“我”是个什么样的我呢?结合上两句,应当是一个好学笃行,声名迩的人。这样的“我”还有人不知,足见其闭目塞听。如果不是闭目塞听,那就不是不知,而是有更深的其原因。
“学而时习章与《坤》的联系
《周易·辞》中,有多孔子对于《易的释读,在《帛书易传》中也有传世《系辞》中未予辑录的孔子对于爻辞的注释。孔子的注解有助于我们正确理解《易经》辞的含义,从而避免简单的望文生义,妄加猜度。在《辞》中孔子注解爻辞的形式,普遍是先摘录辞,然后附以孔的注解,都是“子曰体,即语录体,这和《论语》的语录体形式完全相同,只不过内容上《系辞是将爻辞位于“子”之前,也就是“子曰”针对的问题和对象,而《论语》中却是直接以“子曰”起始,孔子言论的背景需要后人自己去抽丝剥茧的分析。
近读程树德先生《论语集释》书,感悟到非只辞》中和《帛书易传》中记载了孔子对辞的注解,在《论语》一书中,也有些语录,应是孔品读《易》的“读后感”,与《易》的辞有着紧密的联系。我认为“学而时习句话,是孔子读《坤》卦的辞和辞的所感所悟,也就是说这三句话本来是孔子注解卦爻辞的文字。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句是对《坤卦六二爻爻辞的释读以及由这句爻辞带给人们的启发。《坤》卦六二爻辞:“直,方,大。不习,无不利。”“是确定目标,付行动,矢志不移。阴阳并行,是在到达目的过程中要根据遇到的具体困难和问题进行析,相据情有所应,当行行,当止则止,不要做违背自然规律和自然条件的事”就只要按”“的要求去做,日积月累,付出的行动所的回报就会越大。依照孔子在《帛书易传·二三子问》中所说,“直就是“坚强行之,不可挠也。”“方”就是“尊威精白”。(尊,敬。威,畏。精白,精,日之精。白,白。精白本指日月,也是代指阴阳。“尊精白”就是敬畏阴阳的变化。)“直”三个有每一个字的象和每一个字的义,也有将这三个字通过因果关系而联系起来表示的整体之象和整体之义。除此之外,“直方大”还是坤》之道的集中体现。在《坤》卦文言中,“《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至顺乎!承天而时行。”这段话中“德”有“利它”之义,“主”即阳。这段《文言》的意思是说:“《坤》卦六爻皆阴,相较于《乾》卦六爻皆刚,《坤》卦是六爻皆柔。但是柔是每一爻显现出来的象,实际上每一爻之内也如每一卦一样,往往是有刚的因素,有柔的部分。当《坤》卦某一个阴爻之中的刚的部分占据了主导地位,爻象就会由阴爻变为阳爻,这一爻的特性也会由静变为动。独阳不生,独阴不长。当至静的阴爻想要有所生发,有所向往,有所建树,想要改变这个至静的状态,那就要动起来,有所行动,且动静相宜,才能有“利它”的结果(如在沙漠中种树。如邓小平同志说“穷了几千年了,不能再等了”)起初是纯阴或阴占主导地位的状态,后来阴得到了阳,阴阳和谐而各安其守,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阴阳之道并行而不悖。大地包含了万物,而且能化育万物。坤道大概是指顺应天道,顺应四时吧!坤道能够上承天道,与时偕行。《坤》卦《文言》指出坤性柔,以静柔为主,但是静中有动,柔中有刚。《坤》之德为阴阳并行,既非是纯阳,也非是纯阴。《道德经》四十二章:“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和阳借助“气”的调和而阴阳一体,这也是《道德经》对“阴阳并行”的一种解读。(《坤》之象有至阴的时候,如“用六”之时,这个时候就是纯阴至极的状态,除此之外,都是阴阳并行的状态,只不过是有度量或程度的区别。《系辞》说“天地之大德曰生”,也是说只有阴阳结合,阴阳和谐,才能创生、始生万物。)坤之道为顺,坤性坤德坤道在“直方大”中都能体现。
“习”,甲骨文为上面羽字,象鸟的羽毛,或说象鸟的翅膀。下面是个日字,或是口字。郭沫若说甲骨文的习字“盖谓禽鸟于晴日学飞。”《说文解字·习部》:“习,数飞也。”“数”读为“硕”声。“数飞”就是屡飞。“数”就是屡次的样子。我认为甲骨文中羽字下面的日或口,不是日光或太阳的意思,也不是后来学者考证的“白”“自”,而是鸟巢的意思。成鸟可以在天空中在太阳下自由翱翔,而幼鸟离巢之前,只在鸟巢里站着不断的拍打着翅膀,感觉着风或气流的方向,感觉着空气给翅膀带来的阻力,锻炼着自己的力量和胆量,目的是为了能顺利的离巢,飞向自由的天空,不再依赖父母喂食,而能够“自求口实”,独立的面对着天空和大地。“习”就是屡次重复做着扇动翅膀的动作。为什么屡次扇翅膀?因为它的力量小,因为它胆子小,因为它意志还不坚定,因为它在居巢和离巢、家食和自求口食之间犹豫不决,因为它不自知,也不知巢外的天地万物,所以它要屡次拍打翅膀,为最后的“果行”打基础做准备。由“习”的本义“鸟儿在巢中练习飞翔”,引申出人类学文化学知识的意思,这就是现代所说“学习”的含义。由鸟类学飞的动作有反复多次的意里,又引申出“复习”“熟习”的意思。引申义众多,但“习”的本义是“数飞”,许慎对篆书“习”字的释文和甲骨文“习”字的本义是相同的。(贾谊《治安策》中说:“夫习与正人居之不能无正,习与不正人居之不能无不正。”习即数义,屡次,经常。)在《坤》卦六二爻辞中,“不习”的“习”,取“数”义,即“屡次”义。(这和爻辞“方”字取“并船”的“并”义的取义方法是相同的。《论语·八佾》“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也与爻辞“方”“习”的取义方法有相似之处。)“不习”,即不屡次。
在《坤》卦六二爻辞“直方大。不习,无不利”中,“不屡次”做的是什么呢?我认为爻辞的意思是说“不屡次的违反直方大”“直方大”,这是坤之道,地之道。大地上的万物都应遵循地之道。地之道也是自然之道。人做为万物之灵,也要去认知和体悟这种自然之道,并且依照自然之道去为人去行事。直道而行,知行知止,知静知动,知浮知沉,知行知藏,谋自善始,以达善终。这应该成为每个人每时每事的法则。人如果能持之以恒的依照这些法则立身行事自然是大吉。孟子说:“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但是如果一只雏鸟总是在巢中练习飞翔,却始终没有勇气和胆量离开安全的巢穴,飞向天空,那它的翅膀就成了摆设,它的练习飞翔的动作也就没有了意义。一个人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和理想,并决定为此奋斗终生。过程中如果恒心不足,偶尔思想上滑坡,行动上怠惰,意志上不坚定,没能依照坤道法则去要求自己,《坤》卦六二爻辞宽容的告诉你,只要你不是经常屡次的这样,还能从弯道及时回归到正道上来,短期来看是有咎害的,但是从长期来看,也没有什么不利的。这和“不恒其德或承其羞”那种严格的要求似乎矛盾,但却是有原因的。因为这是《坤》卦之始,是在柔弱的状态时。对于有志之人当然是“立长志”了,对于意志不坚定、容易反复的人,允许其“常立志”,不要提严格苛刻的要求,因为地之道是“直方大”,但是并非万物和人类都能很好的遵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当违反坤道时,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有所改正,不能说吉,但可以说无不利。能“知行合一”,能“不贰过”,这对万物和人来说,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孔子赞赏颜回好学,其中一点就是“不贰过”。孔子这是夸赞颜回已经能够按照“直方大”的自然之道去要求自己,而且已经做到了不习[违]。如果经常违反自然之道,那肯定就会有咎害了。(《尚书·益稷》载“庶顽谗说,若不在时,侯以明之,挞以记之,书用识哉,欲并生哉!”古代人对于那些不争气的家人族人国人不是一概以弃民待之,而是仍然宽容的给他们机会。“天地之大德曰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都体现了坤道“厚德载物”的属性。)“不习,无不利”是指“不习违,无不利”习,也就是习违,则不利。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孔子不言学习的内容,但他所学习的肯不是稼穑园圃的知识。如果说这句话是《坤》卦六二爻辞对于他的启发,那么他学的,应该是类似“直方大”这样的“坤”之道,也就是学的是“大道””同于文言“承天而时行”中的”,适时,合”之中飞字的动词之性,实践,练习的意思这与《坤》卦六二爻辞中“习”取“数”义有区别),意即我学习了天道地道和人间至道,并能适时的在我的人生实践,把大道化成的行这难道不是令人喜悦的事吗?子所说的”(”),在《易经》中多次出现。如益》卦《彖》曰“损上下,悦无疆。”《兑》》曰“悦以先忘其劳;悦以犯难,忘其死;说之大,民劝矣哉这两处“悦”都和“”有关联。既然称,则非一人或少数人,应是指民众,庶民。《彖》传也是孔子所作,(《史记·子世家孔子晚而喜易,序彖、系、象、说卦、文言。”)以上所引两处,第一处中“损上”与《道德经》中“天道损有余以补不足”相,所以“损上益下”这可以称为“天道”,第二处中使民以悦,则民众忘劳忘死。悦是喜悦。是什么能让老百姓喜悦的程度达到了忘劳忘死的境界?原因是本是,是八卦之一。兑为悦,为泽,泽之义为福泽。因为一个国家一个团体一个组织能给老百姓带来福泽(这种福泽既包括现实可见的,包括未来可期的),所以老百姓才愿意为了这份福泽去赴汤蹈火。实际上第二处》辞在《论语·卫灵公》中有体现,即子曰之于仁也,甚于水。水,吾见蹈而死者矣,未见蹈仁而死者矣。”居上者实行仁政,带百姓的是福泽福实行仁政,百姓拥戴。如《诗·大雅·灵台》:“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这就是“民忘其劳”的体现。可见百姓最大的福泽,就是上位者实行仁政。而实行仁政,则是人道。练习和实践的是天道,地道,人道,这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奢望的子生活的时代,应该是夫的理想和追求能够学有所用使百姓得到福泽,如果使“民悦无疆”作为执政者,当然也是喜的。所以的内容是“道”,“习”的途径或平台就是执政。
“有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句概是对《坤》卦“西南得朋,东北丧朋”的释读。卦辞中的,指的是货币,钱财,进而指物资、财力。引申义是朋友。实际上甲骨文的字表示的是两只方向相同的手,指志趣相同的人,目理想相同的人。所以有物质的侧重,有力量支持的侧重,是有别的。卦辞中说西南朋,东北丧朋,是因当时的周是商朝的一个诸侯国,地处关中平原。周国于西南方多(《尚书·牧誓》中提及了“庸、蜀、羌、髳、徽、卢、彭、濮”等八个诸侯国),方北方有密国崇国以及商朝这些对周国不好的邦。《诗·大雅·皇“王赫斯怒”,周文王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终于决定不再忍受密国和崇国对周国的不恭,发兵灭之。《史记·周本记》载当时文王除了伐密伐崇之外,“败国,伐周文王为周武王商指明了道路,扫除了障碍,树立了信心。周武王灭商时期,诸侯不期会盟津者八百诸侯首次会并未指朝歌。又过了两年,商纣更加无道,武王认为灭商的时机成熟,于是率师再次渡过盟津,此时“诸侯咸周武王自己兵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而各地诸侯汇集到周武王身边,他们的兵车有“四千乘”,兵车的数量是周武王“”的十三倍甲士则不计。周武王或者太公望心里也可能会发出同样的感慨“有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些诸侯不但为武王伐商提供了人的支持,也提供了物质的支持。《孟子·公孙丑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孟所说,正武王商的历史经验与教训。《革卦卦辞说“汤武革命,乎天而应乎人。”商汤和周武王变革了夏殷的天命,顺应天道,应合人心,符仁道。所以西南得”是因为周国自太王至于武王,所做所为都是顺天应人,践行天道人的(人即仁自远”,来到太王、文王、武王身边的原因,是因为这三王所行为天道人;来到孔子身边的原因,是因为那些将天道地人道视为光明的人,他追寻着光明的所在。而孔子正是这样悟到天道和人圣哲之人。文心雕龙说:“玄圣典,素王训。”那些来自远方的志同道的人,不是因为“故人具鸡黍,我至田家不是因为“花间一酒,独酌相亲”,不是因为探讨簋簠樽爵的制作方法而相聚。作为君子,为士大夫,他探讨的是形而上的道,而不形而下的器。
“人不知而不,不君子乎?”这句概是对《坤卦六三爻爻“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的释读。“章”,《周礼·考·画“青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画作绣品以及万物,红白相间的花纹,就称为章。章的本义是花纹,纹饰。“含”是里面存有,包括在内的意思。“含章”就是“里面存有红白相间的花纹”。《是讲一年四种子春种管秋收冬藏的过程。(详见二爻辞象释)六三爻《象》传说“含章,可贞,以时发也。”“”是生长、生发的意思。“含,可贞”这句辞的意思就是庄稼已经出苗,树已经苞待放,大地上的各种植物都在茁壮成长。“周原膴膴”,“彼黍离离”。此时正是桃花红杏花白的时侯,大地就像一张色彩斑生机勃勃的画卷。这是个丰收的好头。就人而言,一个人已经通过学习,实现了华丽的转变。由空空如也,到满腹经纶,天文地理好像什么都懂了。这也是一个人的“含章”。或从王事,无成有终。”一棵嫩苗,一朵花苞,它的理想目的追求使命是长成一棵成熟的庄稼,长出一颗饱满的果食,使它们到了秋天后,也为地铺上黄色的衣裳即铺满丰收的颜色做出自己的努力。但是或许嫩苗遭害虫啃,遭遇风雹灾花苞也许虽然开放但是因为风雨鸟雀花苞不能长成庄稼和果食。对于嫩苗和花来说,“黄”就是天地付予它们的“天命”,“王”。虽然没有成功,有“桃之夭夭焯焯其华“有其实但是因为青苗和花苞的生长和开放都符合天地之道即便没有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是也做到有始且有终。就人而言,“学而优则仕”。学有小成,就去从事国家事务的处理和解决,可能不会顺利完成,但是运用所学知识处理国家事务遇到困难和阻碍时,如果能够继续通过学习的方法和径增强自身的能力,寻找问题解决的突各种问题和困难还是会解决的。人的“无成有终”。
历史上这样的人很多。比如苏,他是鬼先生的学生,学业结后,自己在各个诸侯国之间游说,历经数年,但没有得到,反而生活困顿,狼狈归家。此时,苏已不是胸无点墨,白丁一枚,可以说是腹有诗书文章,可以说是“含章”。但是可贞是说如果占“含章”,只说这是个尚可有希望的占问,不能六五爻那样“元吉”,即大吉。这是因为虽然含章,但是还有很多不确定性。苏“出游数岁,大而归”,可以说是“”。但是也可以说是他的第一次失败的游说结束了,无论成败,都有一个结束。这就是“有终”(《·大雅·荡》“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此处的“有终”指的是“有善终”)。后来苏秦辱负重,发奋读书,把连横大业经营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辉煌程度,苏秦也现了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这也说明“成”非易事,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达到的。这样的人和不胜枚举,如赵括纸上谈兵,卫太子刘据被迫举事自卫曹操以铁索联结战船,明代朱允炆藩,甲午海战,百日维新,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都是类似的事件。当然,所有的事件都有一个萌发开始中间结束的过程,世俗所称的成功或失败的事情,都要经历这一过程。任何的“成功”,也都是从“含章”这个环节经过的。“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就是一个人想成为君子,必须要通过学习使自己有知识有本事,所谓腹有诗书。但是具备了这之后含蓄内敛,包藏不显,含而不露。不要象个孩子一样,才认识了自己的名,就去和父母家人炫耀。人不知而不”是说学习终是为己,是为身立命而学,而非是向人耀的光圈。“人不知而不”,与这句话对应的就是“人知而不喜”,别人是否知道我,不应该影响自己的情绪。吹嘘、卖弄、炫耀招摇的事情屡见不鲜,但是这不应当与有关,不当与君子有关。
五、试论学而时习章居于篇首的原因
“学而时习章”的三句话,是孔子学习经》时,对于卦卦辞和六二、六三爻爻辞的解读与感悟。《坤》卦的卦辞爻辞,向世人揭示的是大地自然之道,过对于农事活动一年来各个阶段的特点,彰显大地上的自然万物本身具有且应当循的自然道。·文言》坤性“柔静”,坤德,坤道“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德不孤。”孔子在《文言》中已经提及了君子如何学习坤德坤道。《论语》首章的句话,是孔子从学习做一个君子的角度如何去认识和行坤道坤德。君子是人类的范,是百姓的行为和精神的标杆。君子当学习天道,地道,这是学的终极内容;学成以为君子这是的最终目的;学,是掌握参悟天地人三道以成君子的唯一途
《道德六十九章说“人地,地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德》的这思想,也是缘于易经》,也可以说是子读《易》的读后感。“人”是基础。我们常说大地是人类的母亲,大地的品德就是慈爱、包容,她养育着我,无私而静默。君子应当学习这些品德。
《论语“学而”章的内容可以稍改动,即“学而时习之君子不亦悦乎?远方来君子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三句话都是君在学习坤之时的所感所悟,是孔子仁和忠思想的集中体现。《“乾坤,其易》之门耶?意即《》《两卦开启通向经》蕴含大道的两扇门。《论语》以孔子解《坤》卦的文字作为篇首,是开明义的讲《论语》是以《坤》为门。但是形而上者为之道,形而下者为之器。在学习天道地之前,先要学习做一个器做个,如不做朽木,不做土之墙。由器而至君子,君子应探索学习天地之道,这已经是学习的终极目标了,也就是说在进入坤》之门前,人首先要学习做人,学习做一名君子。
清代学者阮元《研室集》中说“此章三节皆孔子一生事实,故弟论撰之时,以此冠二十篇之首也”阮元认为此章三节是孔子对于自己一生一个至为简练的总结。孔子曾摄相事,弟子三千,来自齐、鲁、卫、陈、蔡国家。他在鲁、卫、楚、齐等诸国都不被重用,但是他依然歌不辍。似乎阮元说的有理,因为此章三节在孔子的人生经历中都可以印证。但这三节非只为孔子量身定,只是孔子一个人一生的事实。实际上,这三节在所有人上都有体现“学”,则有“不学”;有“习”,则有“不习”;“有朋”,则有“无朋”;有“不愠”,则有“愠”;有“君子”,则有“小人”。
“学而”章三节,是孔子所言的卦之道,大地之道。《论语是以“易”之“”开篇,明言易经孔子的思想和言论重要的源流。“易道”开篇的典籍很多,如刘徽为《九章算术》作的序,许慎为《说文解字》作的序,刘勰《文心雕龙》的首篇《原道》等。三节文字并非此无涉,而是一个相互关联的整体。论语首章,使人一窥地道之门,然后继以孝悌忠信、守礼启蒙养正的教诲和《乾》《坤》两卦之后继以《蒙》卦用意相同“学而”章中虽然提到了“学”,但是相对后面的章节,“学”不是本章的中心,本章的中心是“道”。孔子说“道不远人。”一个真正的人,他一定是距离天道地道很近了,或是说一个真正的人,是已经浸润沐浴在大之中了。
回峰:沧州周易研究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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